右里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的最中心啃手指甲,除了地毯,四周围没有一样东西碰得着他。
可他还是浑身地起鸡皮疙瘩,宁肯自己是粒灰尘,飘在空气里,只被湿湿粘粘的空气包围了就好了。
但是转身一想,灰尘不就是最可恶的东西吗?那种慢条斯理的侵蚀啄骨就是这些小东西给人带来的战栗,搞得右里愤恨得牙痒痒的——他太敏感了。
门铃响了,在这么潮湿的天气里响得拖拖拉拉。
开门一看,管头儿淋得湿乎乎地站着,大大地喘了口气才迈进屋子。
屋内屋外的温度相差不少,管头儿脸上冰粘着的水珠儿被那暖洋洋的空调风一吹,流得有些尴尬,变得温温的,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。
右里也不怎么招待,反正管头儿也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,他自己怪癖,从来都没理由地罩着他。
管头儿就是右里拉小提琴的那个西餐厅里的厨师,有些年纪了,可还是单身一个。
管他叫管头儿,不仅因为他姓管,也不仅因为他资格老、年纪大,只因为他的豪爽性格,人人都从心里服他。
自从右里来到店里拉琴,管头儿就特别地关照他,别的厨师都特别眼红地絮叨:“管头儿,他不是您儿子?真的不是?”
右里依旧坐回中间的地毯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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